心情隨想當我在人生的漫漫長路上緩緩前進時,一種美麗而神祕的感覺逐漸在我心中聚集滋長。--A. C. 班森我和約翰坐在一張毯子上吃著玉米糖,凝望著無盡的夜空。星星照亮了球場,使陪伴了五個世代人們的老橡樹留下了倒影,令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。十一月的清涼微風將我的頭髮從眼前撥開,也使我們頭上的樹葉沙沙買屋作響。遠遠地有輛車駛過附近的道路,但和滿天星斗的壯麗相比,文明本身似乎微不足道;它們一閃一閃地,好像以其光亮的幻麗逗弄著我們。這令人心安的寂靜,只有我們輕聲的對話與規律的呼吸聲。為了不破壞這份寧靜,我們都覺得此時該輕聲細語。風變大了一點,吹起了一張小紙片,使它漫無目的地繞著圈子。我把毯子酒肉朋友往我們身上拉,並彎起腳縮成一團。我想到了我膝蓋上的傷,我的傷勢復原緩慢,使我這個球季的表現大不如前,目標也無法達成,這讓我的父母感到失望。下禮拜我將被補考和寫報告填滿,而且星期一、星期二我還得幫鄰居照顧小孩。我的脖子又出現那早已熟悉的僵硬感,在冷風中我發呆了好一陣子,才又能夠再度欣賞眼前支票借款的景色。和這無盡的蒼穹相比,我們的對話顯得一點也不重要。不過我卻有股強烈的渴望,想要告訴我身旁的這個人關於我的一切,我的感受、想法與夢想。我也好想聽到他對我訴說著相同的話。「你覺得什麼叫愛情?」這時約翰突然問我。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驚慌中抓起了他的手,卻訝異於它的熱度。自他手掌傳來的暖意訂做禮服讓我突然了解到,愛情就是放棄一部分的自己,讓另一個人來填滿這個部分。這時你的心超越了你的身體,因為你的心中有對一個特定對象的欣賞、信任與了解。愛情就是一種盡在不言中的溝通能力,以及一種無條件的寬恕。他用湛藍的眼睛望著我,並張開雙臂擁我進入他的懷裡。我不需要回答他我心目中的愛情是什麼,因為禮服我們都已經了解。我躺進他的懷裡,感覺到我們是那麼完美契合的一對。我把他茶色的頭髮撥到後面,看著他額頭上一道淡淡的疤。那是一道象牙白、微微隆起的疤痕。或許就是因為這小小的不完美才使他完美吧。「這道疤怎麼來的?」我問。「我很小的時候被我哥哥絆倒,從樓梯上摔了下來。我還記得雖然只縫了一針,但我裝潢還是哭了好幾個小時。而且接下來的好幾天我都把樓梯當瘟神一樣,避之惟恐不及。」想到身邊這個強壯、有自信的男孩曾因為一個小傷口而嚎啕大哭,讓我覺得非常不真實,所以笑了出來。他翹起了嘴,問我:「怎麼?難道妳小時候都不曾害怕過什麼嗎?」「當然會啦。不過都是怕一些像是鑰匙不見啦,或踢球時打破窗戶會永慶房屋被罵等等的事而已。」我們都笑了,心中想著孩童時期的我們和現在竟有這麼大的不同,未來又不知會有多大的改變。不過,我並不害怕時間本身,因為時間不會改變情感,只會將它塑造得更有規律罷了。我把額頭靠在他刺刺的下巴上,好奇他臉上的毛怎麼會有這麼深的紅色光澤。他的脖子使我的鼻尖感到溫暖。一隻貓頭鷹從房屋出租我們頭上倏然飛過。漸漸地,夜晚的平靜及月色的陪伴,使我們重新獲得力量。來自學校、父母、以及其它高中生活的壓力顯得不再重要。我們已準備好告別星星、十一月的微風、以及老橡樹的影子。我把剩下的玉米糖裝進口袋,準備留待下回和他出來時再吃。約翰把毯子摺起,我向他伸出了手。我們一起走到小丘的高處,不整合負債捨地回頭看著剛剛的那個世界,那卡在搖曳草叢裡的皺紙片、那幾顆掉在老橡樹下的玉米糖等等。我偷瞄了一下約翰,他仍舊握著我的手,那粗壯的手指圍繞著我的無名指和小指;人生的瑣碎問題,在他的凝望與星光中顯得不再重要。直到現在,他還是常常凝望著我,而他的眼神中仍然透露那晚星星的光芒,以及我們曾一起分酒店打工享的祕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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